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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7日星期六

[轉]每日一膠.荒謬的香港: 港媽、買樓與浮士德的交易

每日一膠.荒謬的香港: 港媽、買樓與浮士德的交易

港媽、買樓與浮士德的交易

身邊很多好女孩,她們的故事就是一眼淚水。

A 小姐和男友拍拖多年,在當今世代一直難得相愛,唯一到談婚論嫁,立即出事。

A 小姐:阿媽,我想結婚!
A 媽:你才廿幾歲,咁急結婚做乜?阿邊個邊個又冇樓,學歷又麻麻,嫁畀佢你地住邊?
A 小姐:...租....屋囉!
A 媽:租?萬一有事點算?萬一失業點算?阿女你聽我講,結婚呢 d 野唔急得o架,要慢慢來!
A 小姐:咁買唐樓囉,其實裝修完都可以住!
A 媽:咩話?買唐樓?阿三姑佢屋企個咩業主咩法團日日鬧交,又話貪污又貼咩大字報,嘈左幾年咩議員、政府乜都幫唔到手,你買呢 d 樓返來,點住?何況我一直都唔鍾意佢......
A 小姐:但係我地都拍左成七八年拖,佢過節都有上來食飯送禮,點解你地始終都唔鍾意佢?
A 媽:我邊有唔鍾意佢?我只係為你好!我一眼就睇得出,佢信唔過;你睇,幾廿歲人仲成日沉迷打機,又鍾意睇漫畫,做左咁多年野,都冇來上進心!上進心呀女,你嫁畀佢,就一世o架啦,我都係為你好..
A 小姐:你為我好,點解唔畀我嫁畀佢?身邊個個唔係拍散拖,就係連拖都冇得拍,難得佢對我咁真心,對你地都做到足,我真係唔明你地諗乜!
A 媽: 女呀女,你仲大把青春,慢慢來,慢慢來......

B 小姐和男友 B 仔拍拖多年,在當今世代難得港媽同意成婚,就在大家商討婚禮的時候...
B 媽:B 仔我一直都好信任你,拿,其實我地都好易相與o既,酒席方面我地希望可以女家有三十席,禮金就好意頭,三十八萬八千蚊啦!
B 仔:er....er..... er..... 準外母大人,但我唔係太夠錢畀首期,你知啦而家 d 樓價咁高,我地好難供得起,而且三十幾萬...都唔係少數目...
B 媽:B 仔,你地年輕人辛苦我係知道,但我供書教學,養大 B 女咁多年,唔通果 d 又唔使錢咩?我已經好體談諒你地啦,B 女你都知,前排阿二姑媽嫁女,佢地在會展開成百席,三表哥娶新婦,都去迪士尼擺酒啦,人地閒閒地都收八十八萬八,家下我只係希望你盡下孝心,畀三十八萬八咋喎,你咁都做唔到,你唔係要我丟架嘛?我在成班親戚面前,點抬得起頭做人?
B 女:阿媽你........鳴.............................我好醜,點解我阿媽要賣女?乜唔係男女平等咩?乜唔係女大女世界,鍾意就得咩?點解永遠都係講一套做一套?點解要迫我買樓?點解要迫我嫁畀我唔鍾意的人?點解我想拍拖就要我讀書,我讀完書又搵唔到錢又要我嫁畀有錢人?我的人生目的係乜野?
B 媽:我都係為你好之嘛,你咁咩態度?你不孝!

上述的故事兩則,只不過係林忌親耳聽過無數真人真事的冰山一角,更荒誕的,更奇情的,更離譜的,還有很多,可是寫出來一定被人罵我:根本沒有這種事情!那個是假的!

對,很多人都想問問,其實港媽以及一眾二代的老人家,佢地想點?平日就岸然道貌一副君子,不停說教要仔女畀心機,努力讀書努力向上,向上來做乜呢?目的係乜呢?係為左「出人頭地」、「為屋企爭光」、「搵多 D 錢」、「畀屋企更好的生活」。

冇錯,呢番話我地聽左十年,聽左廿年,聽左好多年,每次家長都用呢番說話,去教訓子女,去禁止子女做 A,又禁止子女做 B,子女話:「我要讀藝術!」--家長誓死反對;子女話:「我要研究人生的意義!」,家長一哭二鬧三上吊,威迫利誘禁止子女走自己的路,一定要聽教聽話,去跟隨家長的偉大計劃去做--偉大計劃係乜野呢?就係「努力向上!勤力!一定得!出人頭地!」--就係用金錢,用權位,去衡量年輕人的生命,年青人自己點諗?重要嗎?年青人的人生想點樣走?重要嗎?唔緊要,最緊要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在公司聽老闆的話,只要你地聽話,就有美麗的未來!就有輝煌的將來!

對,林忌仲識得一位 C 小姐,身讀名校o既佢,多年來都係任何家長、老師眼中品學兼優的乖乖女,求學時期拒絕拍拖,當年未有拔尖但會考 8A ,剛剛好佢報大學那年,董建華在施政報告內,大談生化港的偉大未來!

「生物科技好呀!特首都說要全力發展生物科技!你生物科又年年都咁好成績,不如就讀生物科技啦!」--C 爸如是說。

C 小姐結果如何呢?事業當然不問可知,甚至還因挫折患上了精神方面的問題,面目姣好卻一直未能遇到合意的郎君;對,她多年來都聽老師的話,聽家長的話,聽政府的話,一直都很努力,換來的是一個怎樣的結局?

對,努力而「事業成功」絕不是必然的;可是這些年來,一直貫輸她這樣價值的是誰?一直貫輸叫她如此思考的是誰?甚至可以想像有一天,如果 C 小姐終於遇到她的如此郎君,會不會又出現上述 A、B 小姐的遭遇呢? A 家會唔會嫌個男仔窮?B 家會唔會嫌份禮金酒席唔夠體面?上述所有做決定,以大家長主義強壓下一代聽從的,是誰?是我們這些聽教聽話的傻仔嗎?

對,就是我們這班聽教聽話,做好學生,做好市民的傻仔;我們這群人之中,那些早獨立,早看穿這個把戲的人,就受到家長、教師、制度的聯手迫害,用分數、用金錢、用考試去控制年輕人;那些聽教聽話,隨波逐流,甚至僥倖成為了專業人士,卻仍然無法達到港爸港媽的目標o既,就在人生大事,在決定人生的後半時遇到迫害。

我們力盡艱辛,逃離一個地獄,卻訝然發現,眼前的唔係天堂,連凡間都唔係,而係另一個地獄!

好呀,買舊樓買唐樓,港媽肯嗎?好呀,唔好買樓去租樓啦,港媽肯嗎?在報紙發膠音的一連串膠人,是你們是傻的嗎,還是當我們是傻的嗎?還是身邊永遠見不到一個港媽?為甚麼我地就要忍耐,但港媽收禮金卻不用忍耐?港媽控制子女卻不用忍耐?

好呀,港媽畀你買唐樓,校網呢?成班後生仔冇希望,冇人生,要運動冇場地,要上網又要規管,唔健康呀!冇益呀!用過濾器啦,用 56k 唔好用寬頻啦!讀多 D 書啦,讀多 D 書對你有益呀!

有益?不如送高官去驗腦呀,佢地記得幾多書本上的知識?當年佢地考試的知識,佢地學了幾多?其實讀書係為左乜野?求學不是求分數?你食錯藥呀?定係食飯焦左呀?

對,唔好比較,記住唔好比較;佢前言不對後語,你唔應該諗咁多,你反政府呀?你反權威呀?佢講過唔算數,包生仔呀?講你又信呀?佢就日日鮑魚,你就日日多舊魚,唔好比較,千萬唔好比較,鬼叫你唔生早廿年呀?

答:『抵你死啦,望下索馬里、埃塞俄比亞,你班後生仔,真係「身在福中不知福」呀!世界上有好多人慘過你地呀!』

問:「哦?咁歐洲呢?咁美國加拿大呢?」
答:「佢地都有好多問題呀,冇絕對的幸福呀,總之唔好諗咁多啦,要努力!」
問:「努力?我仲努力來做乜?努力的意義是甚麼?」
答:「要樂觀!要達觀!唔好諗咁多,總之努力!」
問:「我已經好努力」
答:「你努力得唔夠,明冇?」
問:「我身邊個老友已經日捱十幾個鐘,結果提早引發 cancer 死埋,你仲想我點努力?」
答:「你太悲觀啦,唔好只係諗衰野,總之努力啦!」
問:「................................................」
答:「努力!」

問:「但係人生的意義,係做一隻聽話的狗嗎?係做一隻冇目的、冇思考、冇要求、冇腰骨的爬蟲類生物嗎?」
某人一臉驚恐...
問:「乜我地中國人的命特別賤嗎?」
問:「乜我地的行為被你們控制十幾廿年,還唔夠嗎?」
問:「我地唔可以用二代人的標準去追求物質,要用四代人的標準去追求物質,冇問題,咁我地可唔可以用四代人的標準去追求精神生活?我地可唔可以用四代人的標準去追求公平公正民主自由的社會?」

答:「而家經濟差,專心搵錢啦!要搞好經濟先!」

問:「乜唔係話應用四代人的標準,唔好用二代人的標準咩?」
答:「生活享受就應用四代人標準」
問:「咁工作係唔係用四代人的標準?」
答:「工作就要用二代人刻苦耐勞的標準,都話你班年輕人唔吃得苦!」
問:「工作要我忍受,咁民主自由呢?可以四代標準未?」
答:「你地年輕太衝動!你地年輕人未成長!應該聽阿爺的話,應該聽老闆的話!用你地的標準,香港會大亂,會陸沉!」

記住了,工作就要用二代人的標準,努力向上
生活就要用四代人的標準,向非洲出發!

搵錢的時候,就要用四代人的標準,要識得創新,要突破困局!
創新的時候,就要用二代人的標準,要一切照舊,要用番幾十年前的方法!香港一定得!唔好搞咁多事,努力!奮鬥!人定勝天!

其實,大家係唔係弱智的呢?其實,究竟係邊個需要驗腦?

強烈要求立法會強制立法,立法禁止家長販賣人口,立法禁止家長強迫子女買樓,立法禁止中國人嫁娶收禮金,因為中國的大家長主義,就好似纏足一樣,係人類文明史上的一大污點,係防礙人類進步的其中一項最大阻礙!

伸延閱讀:
四代香港人的回答

2009年10月27日星期二

每日一膠.荒謬的香港: 邱騰華說謊欺騙市民鐵證

每日一膠.荒謬的香港: 邱騰華說謊欺騙市民鐵證: "政府不斷說慳了電,可以慳錢!對,電費貴就是市民最大的考慮!那麼邱騰華為了釋公眾之疑,是否應該立即回答以上兩條問題呢?為甚麼事件發生了這麼多天,邱騰華都拿不出上面的事實,去解答公眾的疑慮呢?要用電幾多度以下的家庭,才會可以慳到錢?要改用慳電膽幾多度的市民,才可以慳到錢?"

2009年10月17日星期六

[轉]身分對調


聽著特首先生談樓市,我忽然有種身分對調了的錯覺。

特首指現時樓價與97年最瘋狂時相比仍有距離,言下之意大概是認為近日的樓市沒啥好希奇的,還是「健康」「正常」得緊。不少市民已經大吐苦水,指即使月入不錯──好些更是家庭月入過十萬的──也買不到好單位。

特首聞言便「提醒」我們:還有不少地方有4,000元一呎的樓呢!

喔,真多謝提醒。即使是$4,000一呎的樓,600平方呎也要240萬,以香港家庭住戶月入中位數18,000計,是133倍強──已經沒撇除生活費用。

又,特首又「教精」我們,著我們可考慮新界的單位。喔,再一次感謝他的提醒。香港工時長已經全球聞名──就是社會名流經常說的「香港精神」──,每天早上九時一直工作到子夜凌晨已經司空見慣。要求香港人下班後再找通宵交通用上個多小時回家第二天再精神奕奕地九時回到公司體現「香港精神」!喔,太感動了。

要求市民選擇地區偏遠、空間狹小的單位,其實即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市區的樓是我等低賤港燦不配居住的,港九兩岸屋,有證(香港身分證)無錢莫進來,默許港九兩岸的住宅,是給人炒的,是給富商們、大款們互相炒賣餽贈的。低賤如我等的港燦,住便住去偏遠的地方,每天上班才獲恩賜進入港九市區,為上流社會的人體現「香港精神」。

如果認為香港人應該住去偏遠些的地方,那是否應該設定彈性上班時間,提供交通津貼,降低公共交通的收費,提倡最高工時,減少加班?一切還是付之闕如。

這才是最令人憤怒的地方:一則「何不食肉糜」,二則心底裡其實認為香港人不配有生活,沒有生活,只有「上班,乘車,睡覺」的人生循環是正當的、應份的。

我想,一般來說,從政者應當有「先天下之憂之憂」的胸懷吧?應當是,市民反過來體諒社會的環境,無可奈何選擇偏遠地區居住,心想終有一天可以提升居住環境,而從政者對市民不能在交通便利的地方覓得舒適居所而感到痛心慚愧,著力改善市民的居住環境,生活質素。豈像如今,從政者反過來著港人不要「挑剔」,「勸勉」我們應接受此等低劣無文的居住環境、生活質素,彷彿認為這是人生的常態、人類亙古的倫常!

港人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買不到樓」的聲音不是抱怨,而是哀鳴!香港人向來已經對「住」的要求不高,有個5、600方呎的單位已經額首稱慶,也不管當中多少窗台、多少停車位、多少會所面積、多少「半公共私人花園」,更不管自己要將人生的青春都以營營役役來供養這小小的蝸室,以至人人面容蒼白枯槁,無可奈何,午夜夢迴只能嘆一句「係咁嫁啦......」。

我從不認為我們「應分」住在這等狹小、通風不良、擠迫不堪的蝸室,然而現在我們連蝸室也已經再住不起。

2009年4月15日星期三

六四論壇發人深省

via 刁民公園 by diumanpark on 4/8/09

葉一知


香港大學學生會昨日舉行有關六四的論壇,不少學生的發言發人深省,特別是有「隱形左派」之號的會長陳一諤,更是眾士之諤諤,不如一士之戇戇,呀唔係,搞錯咗(我中文一向唔係幾好),係眾士之戇戇,不如一士之諤諤,刮了一眾「被洗腦」的香港人一巴,實在大快人心,必須在此跟大家分享分享。

陳一諤表示,八九民運是愛國行為,中國政府應該平反六四,但談到當年血腥鎮壓手法時,陳只稱是「有啲問題」,指外界不應只將矛頭指向中央政府,反指學生當年若及時自行散去,鎮壓就能避免,批評當年學生領袖不理性。

絕對贊同。就好像南京大屠殺,當年中國人只要如陳一諤所言,及時自行散去,軍隊及早投降,不予抵抗,日軍輕易攻關,少了怒氣,說不定手下留情,屠殺就能避免了。當年的抗日領袖,顯然極不理性,沒有想過抵抗後必遭報復。至於六四嘛,學生純真,不夠理性,沒想到陳一諤眼中的愛國行為,會遭到國家當權者屠殺平民的結局,真蠢啊。

千錯萬錯,是六四學生不懂走位,是中國人不懂投降。陳一諤應該代表這種「理性主義」信徒,往全世界演說:我們中國人錯極了。

至於血腥鎮壓,「有啲問題」確實是客觀評論,因為屠殺是否嚴重應是計死亡人數嘛!殺六百萬猶太人,好有問題,殺三十萬中國人,有問題,區區死幾千學生,當然只係有啲問題,慢慢會毫無問題。陳一諤應走向全世界,跟親人慘遭政府屠殺的平民(諸如緬甸、西藏、赤柬),向他們鄭重解釋那只是有啲問題,一切係你啲平民衰先,賴死唔走。陳甚至可以連同志同道合者,向中央宣誓:只要你覺得對,就算殺我老母阿爸兒媽姑爹仔女孫新抱,都冇乜問題,最多只係有啲問題。

一名來自廣東省的曲姓男學生公開質疑學生會大字報欄貼出的一幅坦克壓死示威學生相片,「點解一架坦克車壓完嘅人,仲會有人樣?」

曲先生(真是沒有跟錯姓啊)這番言論,跟當年馬力的「碌豬論」有矛盾。當年馬力質疑,如果有人遭坦克輾過,會唔會變成肉餅,仲話不如搵一隻豬,用坦克車輾過,看會不會變成肉餅。而這位曲先生就掉轉,問坦克輾過個人還怎會看到人樣,即認為人會變成肉餅。嗱,究竟坦克碌過過人,變肉餅定唔變肉餅,天曉得,馬力又去了見老毛,無法完成「碌豬」實驗,實在可惜。我建議,曲先生親自試一試,為了中共名聲,犧牲一下,如果變了肉餅看不到人樣,這樣的犧牲就很值得了。

不過,我就有一點奇怪,為甚麼遭坦克壓死,不能見人樣?曲先生難道認為,坦克只碌過他的身軀,碌唔過個頭,保持他英偉的樣子,他就不會死,不是「壓死」?難道坦克要在那個人身上,碌前碌後,碌左碌右,然後先收得工走人?曬芒果乾定整人肉乾呀?

曲先生又認為,北京學生在戒嚴令下仍上街屬違法,中共鎮壓並無不妥。陳一諤回應稱,「究竟嗰條屍體係解放軍定平民,我哋唔知道」,又認同戒嚴令下學生上街不合法,是否「合情」則可再作討論。

物以類聚,喜歡鎮壓的政府,例如緬甸、赤柬、納粹德國,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時,總是合法的。至於學生犯法,是不是應該屠殺呢?應該,當然應該啦,犯法喎,唔死有咩用?孫中山當年是四大寇之一,擺明犯法,推翻滿清,雖然公認是愛國行為,但那時政權及其擁護者皆視之為賊,所以陳一諤應上書中央,奪其國父稱號,改為國寇才對,那麼六四學生犯法攞嚟死這個邏輯,便無懈可擊了。

至於嗰條屍體係解放軍還是平民,當然唔知道,所以一如南京大屠殺,聲稱死三十萬人,你連一幅數齊三十萬中國人的相片都沒有,更難以分辨現存很多相片中,那些人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不過話說回來,按陳一諤的想法,當時碌死平民不對,碌死解放軍似乎就對極了。對啊,因為中國人向來愛打自己人嘛。而為甚麼坦克出動卻碌死自己友呢?有待陳一諤研究了。

台下的蘇同學指出,為何有學生領袖在六四屠城前臨陣退縮,「我覺得好痛心」。陳一諤又點名指當年柴玲便是「走佬學生領袖」,認為中央政府可能在鎮壓上有問題,但其實可理性解決:「為何(最終)不可以理性方法解決呢?就是關乎班學生領袖,究竟他們是否存有私心?究竟他們是否有其他勢力的影響下,令到他們作出一個不應該有的決定呢?」

發人深省啊!孫中山搞革命,四處逃難,老佬次數遠超柴玲,是一個超級走佬革命領袖。我每次看近代史,看到孫中山左走右走,臨陣退縮,沒有以身擋子彈,我都如蘇同學般,覺得好心痛。至於今日的共產黨,當年有二萬五千里長征,有人稱為「戰略撤退」,實為臨陣退縮,打不過,走佬也。我看到此卷歷史,又是何等心痛。另外,為甚麼孫中山要跟滿清過不去呢?老毛為何要跟老蔣過不去呢?法國大革命的人民為何跟波旁王朝過不去呢?為何他們都不可理性解決事件呢?是不是他們都存有私心,想稱帝呢?究竟他們是否有其他勢力的影響下,令到他們作出一個不應該有的決定呢——對不起,那是很應該的決定,因為以上人士都是勝者,不是敗者。

不過,我又有些迷惘了,陳一諤一時說學生應自行散去,一時又說人退縮老佬,究竟你想人點做呀大哥。另,究竟是開槍的不理性,還是靜坐絕食的不理性?還是知道靜坐絕食都不會得到你想要的(即做硬敗寇),雖被陳一諤認同為愛國行為,卻仍繼續堅持不轉軚攞著數,才最不理性呢?又,如果陳一諤統領的港大學生會,遇到類似情況,是不是立即大字形躺在地上,大叫「碌我啦,碌我啦,我不想叫人心痛」?

陳一諤又說,大家應尊重不同聲音。咩叫尊重不同聲音?這有待說明。我呢,從來只尊重人家的發言權利,卻不須尊重人家提出的觀點。所謂尊重,往往就是默許,老師出錯發老脾,我尊之為師,容忍他,包容他。如果要尊重觀點,是不是暗示讓你自說自話,不許人反駁,不許人拆穿你的真面目?還有,一個人的言行,自應負責,你有你發表冷血言論的自由,你可以說六四殺得好,日軍殺得好,納粹殺得好,但我絕對有不尊重這種人的自由——只要我沒有傷害他們。難道連鄙夷都不行?連那種人都不鄙夷,我覺得我在鄙夷自己啊!

所以,陳一諤等人的說話,連吃過馬力碌豬虧的民建聯也要劃清界線,其中李慧其後對明報記者說,雖尊重學生有言論自由,但批評有港大學生形容當年的學生領袖是「走佬學生領袖」,感覺不好:「這樣很不公道,因為那是生命攸關。」

尊重?呸!

(報道中,沒有引述過其他港大學生的反駁意見。是傳媒不報,還是今日的港大學生,只會打機上網溝女?連一個可反駁這些廢論的學生也沒有?如果是事實,我不禁心寒,很快,我們連悼念六四都不行了。)

延伸閱讀:

程翔斥港大內地生六四謬論 (蘋果日報)

港大學生會長質疑柴玲走佬 (明報)

點解給坦克車壓完的人,還會有人樣?

Shameless: blame the 64 victim

對還是錯

臨近六四,文妖滿天

做個勇敢港大人(內有無線六四新聞)

可怒也:泰國還沒有出動坦克

2008年1月23日星期三

點止普選咁簡單?--新世代民主議程

來自時代論壇

作者:劉劍玲及一群關心民主的青年信徒

由中英談判引發的信心危機,到六四親身經歷極權統治的可怖;由回歸前後代議政制的爭拗,到廿三條立法的抗爭,信徒在爭取民主的道路上已走了二十多年。然而今天,人大明言二○一七可普選特首及最快於二○二○普選立法會議員,有政黨更表示將向立法會提案落實二○一七普選特首。有信徒會問:今天的遊行,還需要去嗎?還需要爭取二○一二雙普選嗎?眼看可行機會微乎其微,還不如實際點,讓各方討價還價作政治協商,能在有生之年看到真正的雙普選已
不錯,不用急於一時。

為何會有這種內心掙扎?為何不再有動力爭取民主?還是老套的一句:形勢已經不同了。從前的中共獰牙利爪,用坦克壓碎人民,因恐懼中共我們極力保住香港這僅有的生存空間;現在中共看起來一臉祥和,贈送CEPA與熊貓皆大歡喜,中國大陸更是不容忽視的廣大福音禾場。從前親中派盲目地支持中共,在民主議題上出賣香港,沒有多少人喜歡他們;現在建制派則是建設性的,可與中央溝通、能更有效地為港人爭取民主。當中共不再面目猙獰,當建制派也爭取民主時,我
們頓然失去方向。

問題就在「民主=政制=雙普選」這方程式上。一講起民主,大家只想到政制,隨後想到普選,然後感到無力討論,又跟自己具體生活脫離,唯有繼續由各陣型的「大佬」跟進。對民主運動狹窄的理解,令我們在新形勢下不知所措。然而民主的精神何止體現於議會及政府行政架構?近期發生的幾件事,或許能給我們更多的提醒。

二○○六年底舉行的教內普選,信徒選舉基督新教選委會代表時,是以甚麼準則來投票?有仔細閱讀過候選人的政綱嗎?會就整體社會發展方向作思考,才投票給相應的候選人嗎?更重要的是,信徒有沒有因此深化對普世價值的追求,並在日常生活中活出民主精神作信徒的見證?我們有沒有這種發問的能力,為香港長遠的發展、社會政策的傾斜、貧窮人的境況,也為中國民主發展作更深入的反省和思考?

利東街、天星、皇后碼頭等的抗爭事件,突顯出港人對參與式民主的渴求。相比起意義模糊的「集體回憶」,我們聽到人民更深切的訴求:參與建設自己生活的地方。我們要參與規劃,由天水圍到底要商場、街舖,還是大排檔、流動小販;到西九龍文化區要天幕、大酒店,還是博物館、大草地;乃至香港整個城市要往何處去,我們都想知、都要問。我們要實實在在的參與,而不是高官「出巡」皇后「走訪」利東街絕食的May姐,然後意見接受作風依舊。我們要的是與土地深深結連的社區民主,讓人民可以負責任地參與規劃自己生活的地方。

政府的諮詢系統也在變化中。區選中民主派的失利無疑多少反映市民取向,但政府選擇性委任,宣告「6+6」原則(即每人不能在超過六個委員會中擔任公職,每項公職不能超過六年)已經不再,導致諮詢系統無法有效反映民意。此外,醞釀多時的青年議會亦在二○○六年中急煞車,原定五月舉行的青年議會選舉無疾而終;更有傳政府欲將婦女、安老、青年及兒童事務委員會取消,合併成家庭事務委員會。委員會的消失及參與權的壟斷,進一步收窄市民的民主參與。香港民主運動的障礙,豈止沒有二○一二雙普選那麼簡單?

講到青年,有些觀察實在不吐不快。論政聲音最大的都是五、六十歲以上的人,鮮有青年聲音。由於擁有較長的剩餘壽命,青年不得不想到更遠:「五十年不變」的期票,在這四十年間到底會怎樣兌現?在遲早一國一制的情況下(相信應該不會是兩國兩制吧),在普選的討論以外,我們應如何爭取香港的民主?甚至是如何爭取中國的民主?現在中國大陸已有黨內民主的討論,維權運動正在各省各市爆發,我們又如何看待祖國同胞的民主運動?對民主的討論,套用呂大樂在《四 代香港人》中的一句:只有青年「最有資格將訴求、主張說清楚」。因此若整個社會真心為香港民主運動著想,請為青年搭建平台及開放的討論空間,真正尊重年青人的聲音,讓年青人參與計劃將來。

這樣看來,民主運動之路既寬闊又漫長,實在需要你我一同努力,建設民主香港和中國。民主從來不應該是空中樓閣,脫離市民具體關心的哲學討論,又或是很多「大佬」代表我們議論的政治課題,而是道成肉身在日常生活中體現的精神。但作為信徒,我們準備好了嗎?套用剛才的分析,教會內部如何體現民主精神? 信徒,特別是年青信徒,又能如何參與建設教會及思考發展方向?另一方面,堂會在社區中又扮演甚麼角色?堂會到底是社區的一分子,關心社區的需要,與街坊連結爭取人民規劃的權利,擴闊社區民主的空間;抑或堂會只是殖民社區,視社區為「借來的地方」,汲盡社區的好處,聚會後便散去,與街坊不發生任何聯繫? 新世代民主運動對教會的呼喚,就是如何在當下活出民主精神,教會牧養的再不只是四面牆裡的信徒,而是整個社區。

於是今天,我們仍然遊行和參與祈禱會,可是心裡的盼望已經和以前不一樣:願天國降臨,願信徒們在寬闊又漫長的民主路上繼續奮鬥,為香港新世代民主運動揭開新一頁。

(劉劍玲為香港基督徒學生運動執行幹事。回應電郵:scmhk2...@yahoo.com.hk)